在斯坦福当教授，副业是创业搞钱，这能教好课？
AI教育观点 | 11位一边教书一边创业的斯坦福教授
福布斯2025富豪榜上有个人叫David Cheriton，身家198亿美元。
他和榜上其他人不太一样：每周还要回斯坦福给本科生上分布式系统课。整张榜单几百号人里，认真在大学里教书的，就他一个。
回到1998年9月。两个斯坦福读博的学生跑到Cheriton家门口给他演示一个搜索引擎。讲完，他的朋友Andy Bechtolsheim摸出支票本当场签了10万美元，Cheriton自己跟着也签了10万。这两笔钱，是Google拿到的最早两笔启动资金。
Cheriton后来又和Bechtolsheim一起办了Arista Networks，做云数据中心交换机，今天是这个行当的头部公司之一。
教了这么多年，他没离开过斯坦福的讲台。
像Cheriton这样的教授，斯坦福还有一长串。由于篇幅，今天先聊聊计算机与工程学院的教授们。
Jim Clark克拉克。 1979年他在斯坦福电气工程系当副教授，带几个学生做出了Geometry Engine，一种早期的图形硬件加速器。1982年他把这个技术拿出来开了公司，叫SGI。《侏罗纪公园》里那群恐龙，就是SGI工作站渲染出来的。1994年他又找到23岁的Marc Andreessen，两人一起办了Netscape，做出了第一款流行起来的网页浏览器。1999年AOL拿差不多100亿美元把Netscape买走。
John Hennessy亨尼西。 1977年来斯坦福任教。1981年他开始研究一种新芯片架构，叫精简指令集（RISC）。1984年趁着休学术假，他和几个人把这套架构做成了MIPS Technologies，1992年被SGI以4亿多美元收购。今天全世界99%的新出厂芯片，背后都是这套架构。1998年他又和别人办了WiFi芯片公司Atheros。2000到2016年他当了斯坦福第十任校长。2017年拿了图灵奖。2018年起他当上Google母公司Alphabet的董事长，到今天还在任上。
Mendel Rosenblum罗森布鲁姆。 1998年他和妻子Diane Greene、几个斯坦福研究生在家里开了一家公司，叫VMware。今天我们用的AWS、微软Azure、Google Cloud，底层都是VMware这套虚拟机技术撑起来的。2023年Broadcom花610亿美元把VMware买走。Rosenblum卖完公司又回了讲台，继续教操作系统课。他妻子后来去Google当了云业务总裁。
Pat Hanrahan汉拉汉。 早年他在Lucasfilm的计算机图形组干过。1986年皮克斯从Lucasfilm分出来独立成公司，他是核心工程师之一。他设计的RenderMan渲染器，是《玩具总动员》《海底总动员》《飞屋环游记》背后的图像引擎，多次拿过奥斯卡科技成就奖。回斯坦福之后，他1999到2002年带学生在校园里做出一种数据可视化技术叫VizQL。这套技术后来变成一家公司，叫Tableau Software。2019年Salesforce用157亿美元全股票把Tableau买走。同一年，他和老搭档Edwin Catmull一起拿了图灵奖。
Nick McKeown麦克考恩。 斯坦福电气工程系教授。2007年他参与办了Nicira Networks，做软件定义网络（SDN）。五年后VMware用12.6亿美元把Nicira买走了。2013年他又和别人办了Barefoot Networks，做可编程交换机芯片，2019年卖给了Intel。两家公司前后卖完，他回了斯坦福继续教书。
Sebastian Thrun特龙。 2005年他在斯坦福带学生造了一辆自动驾驶车叫Stanley，开过132英里的莫哈韦沙漠，赢了DARPA Grand Challenge。这场比赛让大家第一次相信，自动驾驶车是真能开起来的。2009年他去Google把自动驾驶项目从头建起来，这个项目后来从Google拆出去，就叫Waymo。他还参与建了Google X登月实验室（Google眼镜、Loon高空气球网络都是X这边的项目）。2012年他又办了Udacity在线学校，现在上千万人在那里学编程。今天5月14日是他的生日。
Fei-Fei Li李飞飞。 2009年她在斯坦福发起ImageNet项目，今天能看图说话的多模态大模型，源头都绕不开它。2024年9月她自己办了家公司叫World Labs，做"空间智能"（让AI理解三维世界）。2026年2月这家公司融到10亿美元，估值50亿。投资人里有a16z、NEA还有Nvidia的创投部门。她现在还兼着斯坦福"以人为本AI研究院"（HAI）的联合主任。
Daphne Koller科勒。 在斯坦福当了18年讲席教授。2004年拿过被叫做"天才奖"的MacArthur Fellowship。2012年和吴恩达一起办了Coursera，世界上第一家做成规模的大学公开课平台，注册用户超过1亿。2018年她从Coursera出来又办了insitro，用AI研发新药，现在在和礼来、百时美施贵宝合作做研发管线。
Andrew Ng吴恩达。 斯坦福AI实验室的前主任。2011年他去Google创办了Google Brain，是深度学习走出实验室、走进工业界的源头之一。2012年他和Daphne Koller一起办了Coursera，自己当首任CEO。2014到2017年他在百度做首席科学家，手底下带1300人的AI团队。他在网上教过的学生，累计超过800万人。
Astro Teller阿斯特罗·泰勒。 在斯坦福CS系教过几年书。2010年起他在Google X（现在叫X，The Moonshot Factory）当CEO，对外的职位名字直接就叫Captain of Moonshots，"登月队长"。Waymo（自动驾驶）、Verily（生命科学）、Wing（无人机送货）都是从他手底下毕业出去的项目。他祖父是研制了氢弹的物理学家Edward Teller，外祖父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Gérard Debreu。
为什么是斯坦福，不是哈佛和MIT
这事得追到一个人身上：Frederick Terman弗雷德里克·特曼。
1939年特曼在斯坦福工学院教书。他鼓励自己带过的两个学生Bill Hewlett和David Packard别走，留在Palo Alto创业。两个学生凑了538美元，在Packard家后院的车库里造出了第一台音频振荡器。这家公司就是后来的HP。那个车库还在，是加州第976号历史地标，名字叫"硅谷诞生地"。
到了1951年，特曼又推动斯坦福做了一件大事：把校园里700英亩土地拿出来，做成世界上第一个大学工业园。Varian、HP、洛克希德、柯达、通用电气陆续搬了进去。
但特曼最大的功劳不是这片工业园。他还把一条规则写进了斯坦福的政策。这条规则到今天都在用:
斯坦福允许每位教授每个学季最多拿13天出去做对外咨询或者创业。一学年三个学季加起来39天，差不多是一个工作年的1/5。
教授可以拿自己创业公司的股份，也可以参与IPO时的认购，但身份上只能挂顾问或者董事，不能当CEO。想全职当CEO，得办停薪留职。
把"教授赚钱"这件事白纸黑字写进制度里，让它合法，让它不影响终身教职评定。到今天全世界没有第二所大学做到这一点。
Cheriton下了课开支票给Google。McKeown教完书回去办下一家网络公司。Rosenblum把VMware卖了610亿，转身回到讲台继续教操作系统课。
这样的故事还将继续，这就是斯坦福。
